由于政治上的原因,北约成员国不可能大规模组团参加,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珠海航展的国际影响力。但作为飞速发展的中国国防工业对外展示实力的主要途径,它还是获得了外界、尤其是西方国家的广泛关注。本届航展已经闭幕,毋庸置疑,它的举办是相当成功的。中国展台的丰富展品说明其得到了军工企业,包括军方在内的大力支持。而对展品的解析,诸位行家里手自然也是见仁见智。在琳琅满目的中国展品中,尤以近期公开亮相的大批空-地武器最为吸引我这个外行人的目光。
中国参展的空对面武器按飞行方式分,包括无动力的、滑翔的、有动力的。按导引方式分,有激光制导、电视制导、红外成像制导、雷达制导、惯性制导和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制导等。尽管其中有些技术相对于美俄来说并不成熟,尚待进一步完善,但仅就产品的多样性来说,似乎已胜过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其他国家,紧追美国。长期以来,外界一直研判中国空军没有对地精确打击能力。其空-地作战除机炮以外,主要依靠无控火箭和自由落体炸弹来完成。连中国自己也强调其空军纯属防御力量,直到最近才承认要从国土防空型向攻防兼备型转变。但事实上,这是中国为避免授“中国威胁论”以口实,而采取的障眼法。诚然,中国空军此前是没有专门的对地攻击武器,但人们却忽略了中国拥有略逊俄国,不输欧、美的反舰导弹研发、生产能力。而反舰导弹只要在导引头上稍加改进,既可制成空-地武器。美国在“鱼叉”反舰导弹的基础上改进的“斯拉姆”便是一例。本届航展中C-802KD型空-地导弹的公开亮相,说明中国早已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。而对于像C-701这种电视制导的反舰导弹,不经任何改装便可直接用于空-地作战,其效能接近于AGM-65“幼畜”导弹。在此次航展中还有一种编号为C-704反舰导弹展出,从弹头罩着同C-701一样的保护罩来看,笔者分析,其很有可能采用光学导引方式,即 电视或红外成像制导。而由于没有用于起飞的助推火箭发动机段,其应为空射型。如果猜测属实,C-704应为中国空军装备,较之C-701威力更大的新型空-舰(地)双用途导弹。综上所述,中国空军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具备了比较强大的“潜形”空-地作战能力,至少在武器装备上是这样。所以,就算近来公开的各型制导炸弹,也是多年研发的结果,绝非“一夜春风”。
中国为何在近期一改以往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的装备策略,转而公开大批具有明显攻击性的空-地武器,其动机十分耐人寻味。随着多型空-地武器,尤其是利用低阻航弹改装的,低成本精确制导炸弹的公开,向世人传达了一条明确的信息——中国有能力研制进攻性武器,中国有权利拥有进攻性武器。其政治、外交上的含义甚至大于在军事、技术上的意义。它意味着中国不再受“中国威胁论”的掣肘。谈到这里,不由想起一个故事:一条狼咬死一头羊,理由是因为羊长了角,威胁到了狼的安全。这则小寓言惟妙惟肖地表现了以美国为首,一批西方国家的军事外交态度。幸运的是中国现在是一头强壮的公牛,尽管狼仍对他的犄角微词不断,但始终不敢,也没能力对他痛下杀手。其实想让狼闭嘴的唯一方法就是成为狮子,到那时它便不会对你的尖牙利爪有任何异议,即便你咬死其它动物,它也会认为你只不过是在吃午饭罢了。近期,中国的行为验证了其决策层也十分认同这一观点。
不仅是空-地武器,从近年来对新研发武器、装备展示的态度来看,中国的装备策略已从原来的“暗藏杀手”转为今天的“正面威慑”。其实,在网上流传的一些诸如歼-10战机等尚未解密装备的图片,无论是从清晰度,还是摄影角度来看,都并非偷拍者所能办到的。所以,唯一的解释就是,其为一种广大网友所喜闻乐见的泄密形式,即 传说中的“官泄”。当然,自己拿出来显摆,总不如被别人偷拍来得更具威慑力。而此举也说明,中国国防工业在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后,现今已具备相当的技术实力,即使公开部分先进武器的信息,对手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找到反制措施。在以和平为主流的今天,其实大多数武器从其被研发直到退役,并没有被真正使用过,它们的价值仅在威慑。中国公开大量先进武器,甚至在其概念期便已亮相,正是为了将武器的这种威慑效应发挥到最大,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。换句话说,中国一改为应对实战的保密原则,转而强调武装力量的政治、外交意义,恰恰证明中国没有发动大规模战争的意图。任何以此为借口宣扬“中国威胁论”的人,如不是头脑不清,便是别有用心。
最后就中国将要发展航母的消息谈一点个人看法。航母作为最具威慑力的常规武器,对于在推行“正面威慑”原则的中国来说,毫无疑问是必要的。由于中国在生产航母上并不存在无法突破的技术、财力障碍,只要冲破在政治、外交上的阻碍,便可实施。结合前文中的观点,可以说这种阻碍已不复存在,所以,中国发展航母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。
2006年11月10日
